为中华民族的科学梦奋力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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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中国科普作家协会成立35周年,很高兴和我国几代科普创作工作者一起交流,共同研究怎样为实现中华民族的科学梦创作更多更好的科普作品。中央政治局常委刘云山同志批示:“召开这样的会议很有必要。”这充分体现了党中央领导对科普创作的重视。
  10月1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发表了重要讲话。核心思想是要求广大文艺工作者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创作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他强调,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文艺创作要跟上时代发展,把握人民需求,扎根人民、扎根生活。文艺工作者要自觉坚守艺术理想,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旗帜,通过文艺作品传递真善美,传递向上向善的价值观。总书记的讲话是对文艺创作的要求,也是对科普创作的要求。我们要很好地学习与贯彻,指导我们进一步繁荣发展科普创作。
   刚才,徐延豪同志介绍了我国科普创作的总体情况,刘嘉麒院士介绍了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的工作,卞毓麟、崔丽娟等6位同志谈了科普创作的体会和建议,都讲得很好。特别是大家提出的3个问题,科普在整个科技发展中应处于什么地位,用什么样的机制激发科普创作热情,如何适应时代发展吸引培养新型科普创作人才?都值得深入研究。
  科普创作是播种科学的事业,党中央、国务院一直对此高度重视。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在改革开放的“科学春天”应运而生,在科教兴国、建设创新型国家的进程中蓬勃发展。35年前,茅以升、高士其等老一辈科学家响应党中央“向科学技术现代化进军,加速培养年轻科学技术人才,提高中华民族科学文化水平”的号召,倡导建立科普作家协会。35年来,中国科普作家协会按照党的要求,团结带领广大科普创作工作者服务国家需要、服务人民需求,做了大量扎实有效的工作。一是组织创作了《解读生命丛书》《当代中国科普精品书系》等深受广大群众特别是青少年喜爱的科普作品;二是组织科普创作工作者深入农村、企业、高校、城市社区举办讲座、报告,开展科普服务,了解国情民情;三是组织开展创作培训、理论研讨、作品评选,发现、培养和凝聚了一大批有理想、有热情、高水平的科普创作人才,全国29个省(市、区)成立了科普作家协会,会员达到3万多人,这是十分宝贵的科普生产力。我们对中国科普作家协会35年来的工作和贡献要给予充分肯定,同时,也要看到目前科普创作存在的问题。我认为,要改变原创少、形式旧、传播窄、难吸引人的情况,需要新型科普人才,需要新的科技想象,要研究群众对科技的新兴趣。
  中国人民正在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百年梦想努力奋斗。中国梦包括着中华民族的科学梦。科普创作承载着提升全民族科学素质,激发中华民族创新活力的使命。我们要按照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要求,以实现中华民族的科学梦为己任,创作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科普作品。下面,我就科普创作谈几点具体想法,与大家交流。
  一、让孩子们的目光看到人类进步的最前沿。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科技进步始终是人类进步的最前沿。农耕和水利技术推动人类迈向文明社会,机械和电气技术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兴起,互联网和信息技术造就了全球化的大潮。观察人类进步一定要看科技进步,预知人类未来一定要了解科技前沿。牛顿说,如果我比别人看得稍微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科普创作服务的第一对象是青少年,科普创作要成为托起青少年登高望远的巨人肩膀,让孩子们的目光看到人类进步的最前沿,从小树立远大志向。首先,要让孩子们看到最前沿的科技成就。早在16世纪,哥白尼、布鲁诺、伽利略积极传播对宇宙的最新认识,把人们的目光从上帝的城堡引向了科学的世界。18世纪,狄德罗、达朗贝尔等编写的《百科全书》,第一次系统整理、通俗介绍了科学、技术、工程、艺术等领域的最新成就,对启蒙运动和近代世界历史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进入21世纪以来,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孕育兴起,信息技术、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基因工程、新能源新材料、微观宇宙等领域新发现新技术不断涌现。科普创作要多介绍科技进步的最新成就,让孩子们从小追求科学、追求进步。其次,要让孩子们看到最前沿的科学问题。徐迟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用陈景润的事例展示了数学界长期钻研的难题。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应用初露端倪,美国教授尼葛洛庞帝在《数字化生存》一书中提出人类虚拟生存的前沿问题。人类有许多科学难题需要破解,比如宇宙演化、生命起源、意识本质,以及应对核污染、雾霾、埃博拉病毒,等等。科普创作要用这些最前沿的问题,激发孩子们从小探究未知、追求真理。第三,要让孩子们了解最前沿的科学探索。载人航天、蛟龙深潜、南极科考等系列科学报道,都深受孩子们喜欢,科普创作工作者在幕后做了很大贡献。我们国家正在实施16个重大科技专项,有一大批国家实验室和高新技术产业基地,科普创作要抓住我国科技事业快速发展的机遇,让孩子们了解、参与最新科学活动,从小热爱科学、热爱创新。
  怎样才能让孩子们看到科技发展的最前沿?首先科普创作工作者自己要热爱科学、研究科学,关注科技、了解科技。科普创作工作者要掌握三宝:科学技术的一般原理和应用面貌;人们尤其是孩子们对待科学技术的认知心理;形象、生动、有趣、吸引人的表达艺术,既包括语言形式,也包括互联网、动漫、影视等表达形式。科普作品是物质科学、人的心理、表达艺术三结合的产物。科普创作工作者要练就这三种本领,就要到科学家中去、到科技一线去、到青少年中间去,熟悉和掌握自己的创作对象、反映对象和服务对象,使自己“身在其中”。中国正在进行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科技追赶活动,进入了依靠科技创新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时代,科普事业应该有新的春天。科普创作工作者应该是这个春天的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
  二、展开想象的翅膀,点燃中华民族的科学梦想。想象是人所独有的最高层次心理活动。想象是所有发明创造的基石,是一切科技进步的摇篮;想象也是人类各种梦想和理想的源泉。中华民族是世界上富有想象力的民族之一。从盘古开天地、夸父逐日、嫦娥奔月等神话传说,到《山海经》的“刑天”、《西游记》的“筋斗云”“风火轮”,从屈原《天问》的173问,到李白的“长江之水天上来”、苏轼的“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从老子想象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到康有为想象的“大同”极乐世界。这些非凡想象中孕育着中华民族的科学梦想,在世界上也产生了很大影响。美国音乐家凯奇就是从中国《易经》的“一无所有”中得到灵感,创作了无声名作《4分33秒》,被评价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最具冲击力的音乐家。但是近代以来,反动的封建专制统治日益扼杀中华民族的想象力,中国错失了一次又一次的世界科技革命机遇,直到陷入社会落后、民众愚昧、国家要灭亡的最危险境地。经过我们党带领全国人民90多年的艰苦奋斗,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接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共同目标。但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坚定不移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走科技强国之路。民族的创新力来源于民众的想象力,当代的中华民族应该是最有想象力的民族。科普创作工作者要结合新的时代条件,弘扬中华优秀文化,帮助中国青少年展开想象的翅膀,用优秀科普作品点燃中华民族的科学梦想。首先要赞赏创意,鼓励想象。好的科普作品既要遵循科学原理,尊重科学事实,又要解放思想创意,突破思维陈式,挑战现有认识。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第一次想象人类畅游深海,鹦鹉螺号为潜艇的发明提供了许多原始创意。其次要贴近生活,触发想象。科普创作要放开作者的想象,引起读者思维的自由驰骋,需要设计他们熟悉的生活情境作为想象空间,引导他们自然想象。高士其笔下的菌儿、叶永烈笔下的小灵通、《神奇校车》中的弗瑞丝老师,孩子们一看就懂,跟着主人公自然进入了想象的世界。第三要善于提问,启迪想象。想象多数是从提问开始的。陶行知说,发明千千万,起点是一问。科普作品既要教给读者知识,更要教会读者提问。曹天元的《上帝掷骰子吗》,用提问的方式启发读者想象,理解艰深的量子物理。刚才那位中学生发言很好,我们应该想一想,10年、20年、50年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人类能不能在太空居住?会不会以一种新的形态生存?人类有三大基本活动:生命繁衍,生产劳动,以认知、情感、意向为主要内容的意识活动。在这三个领域中,生命技术、信息技术、智能技术的发展已经到了一种新的临界状态,不仅将改变我们的社会,也将改变我们人类的基本活动形态。未来科技发展会使人的这三大活动变成什么样子?生孩子还要不要“十月怀胎”,劳动还分不分体力脑力,学生还要不要死记硬背,品尝美味还要不要山珍海味,打仗还要不要冲锋陷阵?像刚才两位中学生正研究的人与机器人的关系,可能更具根本性。50年后、100年后、500年后,自然人与人造人相比,谁更优更强?现在,“机器人”的机械能力、运算能力、记忆能力已超过人类,逻辑推理能力、经验学习能力正在追赶人类,情感能力、想象能力也正在开发设计,将来有一天机器人会不会成为人的后代?好莱坞的许多大片已经在做这个题材。我曾建议《知识就是力量》杂志社,用100幅有创意、有想象力的图画,展现未来科技发展的重大方向和问题,当然要是有影视作品就更好。三、提高兴趣,激发人们追求科学的源动力。兴趣是学生最好的老师,是人类追求科学的源动力。人们追求科学思维、科学学习,热爱科学创新、科学研究,主要来自于对科学的兴趣。没有兴趣,靠强迫很难把科学的要求转化为内在的动力。苏联科普作家伊林说过,好的科普读物应该是妙趣横生的。科普创作应当充分挖掘科学的奇妙,在提高读者的兴趣上下工夫。一是努力展现科学之新。科学发展日新月异,新理念、新发明、新知识最能引起人的兴趣。霍金2010年推出新著《大设计》,用通俗简朴的语言、图文并茂的形式呈现了他对宇宙奥秘的最新思考,在《时间简史》的基础上进一步启发人们的科学思维。二是努力展现科学之奇。好奇是人的天性。《科学家带你去探险》丛书讲述了中国科学家在高山、极地、沙漠和无人区探险的奇妙发现。《神奇科学》讲了各种离奇的科学试验。果壳网编了一本书《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光听名字就很吸引人。很多读者特别是孩子们从这些作品中体验到科学学习、科学研究、科学创新的乐趣。三是努力展现科学之用。有用、管用也是激发科学兴趣的重要原因。近年获奖的《钟南山谈健康》《中国居民膳食指南》《安全驾驶从这里开始》《农民工安全知识必读》等科普作品对指导科学生活、科学工作既权威又实用,很受大众欢迎。现在,科学发展是干部群众普遍关心的问题。科普创作工作者也可以通过提供科学的视角、理念、方法和路径,为推动科学发展贡献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四是努力展现科学之美。英国哲学家罗素从欧几里德的《几何原本》中“读出音乐般的美妙”,德国生物学家海克尔从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中看到“生物世界无与伦比的统一之美”。高士其的科学诗在传播科学知识的同时让我们享受到诗意之美。建设创新型国家的伟大实践是科普创作的沃土。希望广大科普创作工作者多到科技发展的第一线去发现和描绘中国大地上的科学之美。
  要提高青少年对科学的兴趣,首先科普作品要使青少年感兴趣。科普创作的形象化、人格化、故事化、情感化都是很有效的创作方法,科普传播的信息化、网络化、声光化、互动式也是大势所趋。总之,要把机械的、物质的、抽象的、枯燥的、难懂的科普素材变成生动、有趣、快乐、引人入胜、启人思考的艺术创意,让青少年在精神享受中主动地走近科学。
  人才是科普创作的第一资源。各级党委、政府要从建设创新型国家、实现民族科学梦想的高度,重视科普创作人才的培养、吸引和使用,特别是抓好青年人才的成长发展。各级科协组织要切实履行责任,加强规划,搭建平台,搞好服务,为科普创作人才健康成长、脱颖而出创造良好条件。要鼓励动员科技工作者特别是科学大家以造福人民、造福社会的高尚情怀,发挥专业优势,积极投身科普创作。在座的地质学家刘嘉麒院士当年投入很大精力写了《中国火山》,天文学家卞毓麟先生写的《月球——地球的妻子、姐妹,还是女儿?》收入了中学语文课本。全社会都要关心支持科普事业和科普创作人才,形成尊重科普人才、参与科普创作的良好社会氛围。
  当代科普创作工作者赶上中国发展的大好时代,希望大家按照习近平总书记的要求,珍惜难得的人生际遇,发扬科普战线的优良传统,为实现中华民族的科学梦奋力创作,以创新之热情和想象之创意,在中国科学文化宝库中留下这一代科普工作者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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